第4章

气血为零后,我重启了旧武道

墙裂了------------------------------------------。,陈秉也打了电话过来,声音里压着火,说他要是再硬扛,就直接通知学校把他送去观察。。“我明早去校医室。不训练。不乱跑。”,他坐在床边,把那块烧出纹路的贴片夹进旧书里。:“你最好真别乱跑。嗯。你这个嗯,我怎么听着一点都不可信?”。。,林烬一直没睡。不是不困,是不敢睡。只要一闭眼,那种心率往下掉的感觉就又回来了。,他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穿好校服。,迷迷糊糊问:“干嘛去?”
“厕所。”
“你最好是。”
林烬没回头。
他下楼的时候,宿管室的灯还亮着。
宿管阿姨趴在桌上打盹,旁边放着昨晚的值班记录。林烬从门口经过,看见自己的名字被红笔圈了起来,后面写着“夜间突发心率异常,建议重点观察”。
他脚步停了一下。
重点观察。
这几个字比走廊里的冷风还让人不舒服。
他把校服领子往上拉了拉,趁宿管没醒,快步出了宿舍楼。
废弃训练室在旧体育馆后面。
这里以前是器械训练区,后来新楼建好,设备搬走了一大半,只剩几台老旧气血靶和一排掉漆的杠铃架。早上没人来,窗户也不太严,风从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潮味。
林烬把门反锁,又把烧焦的贴片拿出来。
那圈纹路在晨光里更清楚。
不像字。
至少不像现在课本里的字。
他把手**开,对着贴片拍了一张。
拍完又**。
沈砚秋昨晚说过,有些东西别乱传。她没把话说明白,可林烬已经吃够了“系统归档”的亏。他现在不敢把这东西留在联网设备里。
贴片最后还是被他放回地上。
他从书包里撕了半页草稿纸,把那圈纹路照着描了几笔。刚描到第三笔,手腕就不自觉发麻,线条歪到一边。
林烬看着那几根歪线,忽然有点烦,把纸揉成团塞进包侧袋。
他把贴片放在地上,自己坐到训练垫上,照着昨晚那种感觉慢慢吸气。
第一次,没反应。
第二次,胸口发闷。
第三次,他喉咙里泛起腥味,手心开始出冷汗。
林烬停下来,靠着墙缓了半分钟。
训练室里太安静了。
外面远处有早训哨声,听起来很远。那些人现在大概在跑圈、压腿、测气血,按部就班地往武考走。
他坐在旧垫子上,连怎么呼吸都得自己试。
墙角有一面旧镜子,裂了一道斜纹。
林烬在镜子里看见自己,校服松垮,脸色白得不像高三生,倒像医院走廊里那些等报告的人。
他把视线移开。
镜子里的自己看多了,容易泄气。
垫子旁边还落着半截粉笔,不知道哪个班以前训练时留下的。林烬捡起来,在地上写了一个很小的“活”字。
写完又觉得矫情,用鞋底蹭掉了。
灰在鞋边散开,像没写过。
林烬低头看贴片。
“归墟不是死。”
这句话他念得很轻。
没人回答。
他又试了一次。
这回没有往上吸气,而是把那口气一点点往下压。不是憋住,是让胸口那股乱窜的空劲往身体深处沉。
一瞬间,疼痛从肋骨缝里钻出来。
林烬咬住牙。
不能停。
停了就什么都没有。
他照着昨晚的节奏继续往下沉。
胸口那种快散掉的感觉慢慢收住了,手指的麻也减轻了一点。可紧接着,眼前黑斑开始扩大,像有人在视线边缘泼墨。
林烬撑着地面。
旧垫子上全是灰,他的掌心蹭出一道黑印。
他又呼吸了三次。
最后一次,喉咙里那股腥甜压不住,咳出来一点血丝。
血落在校服袖口上,很小的一点。
林烬盯着那点红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很难看。
但他确实笑了。
至少这不是死。
他从包里翻出一支补血药剂。
药剂是学校补贴里的低配款,味道很涩,平时喝下去以后,身体会有点发热。林烬以前嫌它效果差,现在倒有点舍不得。
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什么反应都没有。
又喝一口。
还是没有。
不只是效果差,是像喝了一管凉水。身体没有吸收,也没有排斥,连那点熟悉的发热都没出现。
林烬不死心,把剩下半管全喝了。
涩味从舌根一路压到胃里,胃倒是抽了一下,身体却还是冷的。以前再便宜的补血药,喝完至少会有一点热劲,像有人往血**塞了一把小火。
现在没有。
连敷衍都没有。
他低头看着空瓶,忽然冒出一个很荒唐的念头。
现代武道的药,可能真的找不到他了。
林烬把药剂瓶放下。
瓶底碰到地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他心里慢慢沉下去。
旧的呼吸能让他缓过来。
新的补血药却像找不到他这个人。
林烬坐了一会儿,站起来。
老旧气血靶靠在墙边,屏幕上积了灰。他插上电源,靶机咳嗒响了两声,居然还能亮。
请录入气血。
林烬把手放上去。
屏幕等了半天。
无输入。
他早就该习惯这个结果,可看见这三个字的时候,胸口还是堵了一下。
林烬收回手。
他照着昨晚那种呼吸,又做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打靶。
只是把手掌轻轻按在靶机旁边的墙上。
墙面很凉,有细小的潮痕。林烬手心贴上去,先是什么都没有,接着一阵刺痛从掌骨往上窜。
他想把手拿开。
已经晚了。
那股沉下去的气像忽然找到了出口。
砰。
声音不大。
更像墙里面有什么东西闷响了一下。
气血靶屏幕没有任何变化。
无输入。
可林烬手掌下面的墙面,慢慢裂开了一条细缝。
细缝从掌心往外爬,短短一寸,歪歪扭扭。
林烬的手僵在那里。
他看了很久。
直到走廊外传来脚步声。
“旧训练室谁在里面?”
是保洁阿姨。
林烬猛地回神,抓起贴片和药剂瓶,拿书包挡了一下墙。
阿姨在门外拧门把手。
“门怎么锁了?里面有人?”
林烬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我,拿东西。”
“高三的?这屋不能乱进啊,墙皮都掉了,砸着谁算谁的?”
“马上走。”
他把东西塞回包里,又看了一眼墙上的裂缝。
气血靶还亮着。
无输入。
墙却裂了。
林烬关掉电源,拉开门出去。
走廊里的光比训练室亮很多。
保洁阿姨看了他一眼:“脸这么白,低血糖啊?”
林烬嗯了一声。
“吃早饭去,别学那些人瞎卷。身体没了,考什么都白搭。”
她说完,拖着拖把往另一边走。
林烬站在原地,手掌还在疼。
疼得很实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没有血,也没有气血灼烧后的红光。
什么都没有。
可那条裂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