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生，我的青春我做主
二手 MP4------------------------------------------，教室里反而更吵了。，有人围着赵明川问“服从调剂到底有多可怕”，还有人干脆把招生计划卷成筒，假装自己已经从高考里毕业。，看着林向南刚才给他圈出来的几个学校。“南哥。嗯？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比老赵还像班主任。”。“别侮辱我。”：“老赵听见能抽你。他舍不得，我刚夸过他专业。”，前排一个男生抱着书包走过来。，平时不算特别熟，家里条件不错，喜欢买电子产品。高三上学期，班里不少人还围着他那台 MP4看过电影。，拉链一开，露出一个银灰色小盒子。“林向南，你不是报信息管理吗？”。
“怎么？”
刘鹏把东西拿出来。
“你帮我看看这玩意儿还能卖多少钱。”
程野凑过去，眼睛一亮。
“哟，昂达 MP4。”
刘鹏有点肉疼：“去年买的，四百八。现在想出掉，换点钱毕业旅行。”
程野拿起来按了按。
屏幕亮了，里面还存着几首歌和两集压缩得糊成一片的电视剧。
“挺新的啊。”
刘鹏叹气：“新有什么用。我爸说上大学给我换手机，这东西放家里也是吃灰。小卖部那边有人说一百五收，我总觉得亏。”
“一百五？”
程野瞪眼，“你去年四百八买的。”
刘鹏摊手：“二手不就这样吗？”
林向南没说话。
他接过那台 MP4。
银灰色外壳，四 G内存，屏幕边缘有一道很浅的划痕，耳机孔没松。盒子里充电器、数据线、说明书都在。
2008年，智能手机还没把这些小玩意打到墙角。MP3、MP4、电子词典，都是准大学生行李箱里的体面物件。
林向南问：“容量四 G？”
“嗯。”
“电池能撑多久？”
“看电影两小时多，听歌更久。”
“盒子票据都在？”
“票找不到了，盒子在。”
“屏幕坏点有吗？”
“没有。”
林向南把机器递回去。
“一百五别卖。”
刘鹏眼睛一亮：“那能卖多少？”
“两百二到两百六。”
程野差点被口水呛到。
“你抢钱啊？”
刘鹏也愣住：“真有人要？”
“有。”
林向南说得很平静。
“但不是卖给收旧货的。卖给九月份要去外地上大学、家里不愿意多花钱、自己又想路上听歌看电影的人。”
程野眨了眨眼。
“你说谁呢？”
“比如你。”
“我哪有钱。”
“所以你是需求，不是客户。”
程野听不太懂，但莫名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刘鹏却听进去了。
“可我去哪找这种人？”
林向南把桌上的志愿草表翻到背面，拿笔写下几行。
型号，容量，成色，配件，心理价，最低价，买家用途。
“先把信息写清楚。”
刘鹏看着那几行字，表情有点奇怪。
“卖个 MP4，还要这么麻烦？”
“不麻烦，就只能一百五卖给收旧货的。”
林向南抬眼。
“你要方便，还是要钱？”
刘鹏沉默两秒。
“要钱。”
程野在旁边嘀咕：“这不是废话吗。”
这边动静不小，很快又围过来几个人。
“我也有个 MP3，坏倒没坏，就是电池不太行。”
“我哥有个诺基亚旧手机，不知道能不能卖。”
秦浩站在不远处，本来正和周鹿溪说南江的学校，听见这边围了一圈，忍不住看过来。
看见林向南被几个人围着问旧电子产品，秦浩笑了一声。
“林向南，你这专业还没开学，业务倒先开展了？”
刘鹏回头：“他帮我估价呢。”
秦浩语气很轻：“估旧货价？”
旁边几个同学听出味道，安静了一点。
程野皱眉：“秦浩，你这话怎么怪怪的？”
秦浩笑着摊手：“没有啊。我就是觉得挺新鲜。昨天还说趋势，今天就收二手 MP4，挺接地气。”
林向南没生气。
他把刘鹏那台 MP4重新开机，翻了翻菜单。
“你觉得这是旧货？”
“不然呢？”
“我觉得这是需求。”
秦浩笑意更明显：“一台二手 MP4，能有什么需求？”
“江州一中今年几百个毕业生，隔壁两个学校加起来更多。九月份开学，很多人要去外地。火车上听歌，宿舍里看电影，都是需求。”
林向南拿笔点了点纸。
“新机四五百，家里未必舍得。二手两百多，成色好、配件全，就有人愿意买。”
秦浩刚想接话，许知夏忽然开口。
“还要看信息差。”
几个人都看向她。
许知夏坐在斜前方，手里还拿着自己的草表。
她说：“卖的人觉得毕业了用不上，愿意低价出。买的人觉得上大学需要，愿意高一点买。中间差价成立。”
林向南看了她一眼。
“对。”
程野恍然大悟。
“所以刘鹏觉得一百五能卖就不错，但有人可能两百五买？”
“差不多。”
刘鹏激动了：“那你帮我卖，两百五卖出去，我分你二十？”
林向南摇头。
“不用二十。”
刘鹏愣住。
秦浩也笑了：“怎么，做好事？”
“第一单收十块***。”
林向南说。
“卖不出去不收。卖出去，钱货当面清。机器问题提前写清楚，别坑人。”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这个说法比“帮忙卖”认真多了。
程野看林向南的眼神又变了。
他原本以为林向南只是突然清醒，没想到这人已经开始把同学的 MP4拆成一门生意。
刘鹏立刻拍板：“行！两百五，能卖出去我给你十块。”
“两百五只是挂价，最低两百二。”
林向南把纸递给他。
“你确认一下。”
刘鹏低头看了看，点头：“行。”
“你有认识的准大学生群吗？”
“群？”
“**群。”
刘鹏想了想：“我表姐今年也毕业，她们学校有个群，里面不少人问行李和电脑。”
“把信息发进去。别写一堆废话，就写型号、容量、成色、配件、价格、江州当面看货。”
刘鹏拿出手机，按键噼里啪啦响。
程野探头看。
“这么简单？”
“简单才有人看。”
林向南又补了一句：“别写挥泪甩卖。越像甩卖，越被压价。”
许知夏低头笑了一下。
很浅。
但林向南看见了。
周鹿溪也看见了。
她坐在前排，手指还压着那本同学录。
从刚才开始，林向南就一直在和别人说话。他说型号、容量、成色、配件，说买家用途和心理价。
那些词周鹿溪都懂。
可她插不进去。
以前林向南只要有一点新鲜事，第一个想说的人总是她。现在他赚不赚钱、做不做什么，似乎都不需要她先知道。
她低头看同学录上那几行字。
前程似锦，得偿所愿。
各自努力。
周鹿溪忽然觉得这四个字很烦。
各自努力。
谁要跟他各自努力？
刘鹏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消息，整个人差点从桌边跳起来。
“有人问了！”
程野比他还激动：“真有人买？”
“问能不能两百二，下午在****看货。”
林向南伸手：“给我。”
刘鹏把手机递过去。
林向南看了一眼消息。
对方问得很直接，像是真买，不是闲聊。他把手机还给刘鹏。
“回两百四。成色好，配件齐，下午可以试机。低于两百三不卖。”
刘鹏照着回。
没过多久，对方又发来：两百三，下午三点****，能试就要。
刘鹏屏住呼吸。
程野也屏住呼吸。
林向南说：“成交。”
刘鹏一拍桌子。
“**，真卖了！”
赵明川在***吼：“刘鹏！你要把桌子拍散架？”
全班哄笑。
刘鹏赶紧坐下，脸却红得发亮。
四百八买的东西，要是一百五卖给收旧货，他还能心疼半个月。现在两百三出掉，扣掉给林向南的十块，也比原来多出七十。
程野掰着手指算。
“十块***。南哥，你就动了动嘴，赚十块？”
“还没收钱。”
“那下午我跟你去！”
“你去干吗？”
“见证历史。”
林向南看他一眼。
“顺便帮忙验机、收钱、记账。”
程野立刻挺直腰。
“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
“主要是你便宜。”
“你能不能对兄弟有点尊重？”
林向南把刚才那张草表背面的记录撕下来，递给程野。
“第一单，记清楚。”
程野接过来，像接圣旨。
秦浩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他刚才嘲笑林向南收旧货，结果十分钟不到，人家真把旧货变成了钱。
虽然十块钱不多，可这事恶心就恶心在，它是真的。
秦浩扯了扯嘴角。
“赚十块就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开公司了。”
林向南笑了笑。
“公司也是从第一笔账开始的。”
秦浩一噎。
旁边几个同学听了这话，也都看向林向南。
许知夏把草表翻到背面，拿笔写了几行字，然后推到林向南桌边。
林向南低头看。
物品名，型号，容量，成色，配件，卖家底价，挂价，成交价，买家****。
许知夏说：“如果后面还有人卖东西，最好统一记录。不然几单以后会乱。”
林向南看着那张表。
“你刚才不是在填志愿？”
“填完了。”
“这么快？”
“比看你们卖 MP4简单。”
程野小声说：“学霸说话都这么伤人吗？”
许知夏没理他。
她看向林向南：“你如果只是帮刘鹏卖一次，没必要做表。如果想继续做，就要分类。”
“怎么分类？”
“MP3、MP4、旧手机、电子词典。再按成色、配件和价格区间分。”
林向南笑了。
“许知夏同学。”
“嗯？”
“你这个建议，值钱。”
许知夏看着他：“值多少？”
程野倒吸一口气。
林向南把那张表收起来。
“第一阶段按单算。你帮忙整理需求和库存，每成交一单，分你三块。”
许知夏挑眉。
“你刚才只收十块。”
“所以我很有诚意。”
“如果成交价高呢？”
“后面改比例。”
许知夏点点头。
“可以先试。”
这四个字一落，程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忽然有种感觉，自己还在为二本线高兴，林向南和许知夏已经在讲一种他听不懂但很像赚钱的话。
周鹿溪也听见了。
她抬头时，正好看见林向南低头和许知夏看同一张表。两个人没有靠得很近，语气也没有一点暧昧，可就是让人不舒服。
周鹿溪把同学录塞回书包里，拉链拉得有点响。
秦浩听见声音，立刻转过来。
“鹿溪，晚上大家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也算庆祝填志愿。地方我来定，我请。”
教室里又热闹起来。
“秦少大气啊。”
“去哪吃？”
“别太贵，我们不好意思。”
秦浩笑了笑，视线却看着林向南。
“放心，肯定让大家见见世面。”
这话一出，程野先不爽了。
“见世面这词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秦浩笑道：“没别的意思。毕业了嘛，大家聚一聚。”
林向南把许知夏那张表折好，放进书包夹层。
“行啊。”
秦浩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也去？”
“有人请客，为什么不去？”
程野小声提醒：“南哥，他可能想装。”
“让他装。”
林向南拍了拍程野手里的记录纸。
“晚上吃饭前，先把第一单收回来。”
程野低头看那张纸，忽然也有点兴奋。
十块钱是不多。可它是从一台别人嫌麻烦的 MP4里抠出来的，像一扇很小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林向南看向窗外。
六月的阳光照在操场上，热得发白。
这个年代还有很多东西没被写进手机屏幕里。需求散在各处，价格散在各处，人也散在各处。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只是把它们连起来。
从一台二手 MP4开始。
......
(本章结束)
“怎么？”
刘鹏把东西拿出来。
“你帮我看看这玩意儿还能卖多少钱。”
程野凑过去，眼睛一亮。
“哟，昂达 MP4。”
刘鹏有点肉疼：“去年买的，四百八。现在想出掉，换点钱毕业旅行。”
程野拿起来按了按。
屏幕亮了，里面还存着几首歌和两集压缩得糊成一片的电视剧。
“挺新的啊。”
刘鹏叹气：“新有什么用。我爸说上大学给我换手机，这东西放家里也是吃灰。小卖部那边有人说一百五收，我总觉得亏。”
“一百五？”
程野瞪眼，“你去年四百八买的。”
刘鹏摊手：“二手不就这样吗？”
林向南没说话。
他接过那台 MP4。
银灰色外壳，四 G内存，屏幕边缘有一道很浅的划痕，耳机孔没松。盒子里充电器、数据线、说明书都在。
2008年，智能手机还没把这些小玩意打到墙角。MP3、MP4、电子词典，都是准大学生行李箱里的体面物件。
林向南问：“容量四 G？”
“嗯。”
“电池能撑多久？”
“看电影两小时多，听歌更久。”
“盒子票据都在？”
“票找不到了，盒子在。”
“屏幕坏点有吗？”
“没有。”
林向南把机器递回去。
“一百五别卖。”
刘鹏眼睛一亮：“那能卖多少？”
“两百二到两百六。”
程野差点被口水呛到。
“你抢钱啊？”
刘鹏也愣住：“真有人要？”
“有。”
林向南说得很平静。
“但不是卖给收旧货的。卖给九月份要去外地上大学、家里不愿意多花钱、自己又想路上听歌看电影的人。”
程野眨了眨眼。
“你说谁呢？”
“比如你。”
“我哪有钱。”
“所以你是需求，不是客户。”
程野听不太懂，但莫名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刘鹏却听进去了。
“可我去哪找这种人？”
林向南把桌上的志愿草表翻到背面，拿笔写下几行。
型号，容量，成色，配件，心理价，最低价，买家用途。
“先把信息写清楚。”
刘鹏看着那几行字，表情有点奇怪。
“卖个 MP4，还要这么麻烦？”
“不麻烦，就只能一百五卖给收旧货的。”
林向南抬眼。
“你要方便，还是要钱？”
刘鹏沉默两秒。
“要钱。”
程野在旁边嘀咕：“这不是废话吗。”
这边动静不小，很快又围过来几个人。
“我也有个 MP3，坏倒没坏，就是电池不太行。”
“我哥有个诺基亚旧手机，不知道能不能卖。”
秦浩站在不远处，本来正和周鹿溪说南江的学校，听见这边围了一圈，忍不住看过来。
看见林向南被几个人围着问旧电子产品，秦浩笑了一声。
“林向南，你这专业还没开学，业务倒先开展了？”
刘鹏回头：“他帮我估价呢。”
秦浩语气很轻：“估旧货价？”
旁边几个同学听出味道，安静了一点。
程野皱眉：“秦浩，你这话怎么怪怪的？”
秦浩笑着摊手：“没有啊。我就是觉得挺新鲜。昨天还说趋势，今天就收二手 MP4，挺接地气。”
林向南没生气。
他把刘鹏那台 MP4重新开机，翻了翻菜单。
“你觉得这是旧货？”
“不然呢？”
“我觉得这是需求。”
秦浩笑意更明显：“一台二手 MP4，能有什么需求？”
“江州一中今年几百个毕业生，隔壁两个学校加起来更多。九月份开学，很多人要去外地。火车上听歌，宿舍里看电影，都是需求。”
林向南拿笔点了点纸。
“新机四五百，家里未必舍得。二手两百多，成色好、配件全，就有人愿意买。”
秦浩刚想接话，许知夏忽然开口。
“还要看信息差。”
几个人都看向她。
许知夏坐在斜前方，手里还拿着自己的草表。
她说：“卖的人觉得毕业了用不上，愿意低价出。买的人觉得上大学需要，愿意高一点买。中间差价成立。”
林向南看了她一眼。
“对。”
程野恍然大悟。
“所以刘鹏觉得一百五能卖就不错，但有人可能两百五买？”
“差不多。”
刘鹏激动了：“那你帮我卖，两百五卖出去，我分你二十？”
林向南摇头。
“不用二十。”
刘鹏愣住。
秦浩也笑了：“怎么，做好事？”
“第一单收十块***。”
林向南说。
“卖不出去不收。卖出去，钱货当面清。机器问题提前写清楚，别坑人。”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这个说法比“帮忙卖”认真多了。
程野看林向南的眼神又变了。
他原本以为林向南只是突然清醒，没想到这人已经开始把同学的 MP4拆成一门生意。
刘鹏立刻拍板：“行！两百五，能卖出去我给你十块。”
“两百五只是挂价，最低两百二。”
林向南把纸递给他。
“你确认一下。”
刘鹏低头看了看，点头：“行。”
“你有认识的准大学生群吗？”
“群？”
“**群。”
刘鹏想了想：“我表姐今年也毕业，她们学校有个群，里面不少人问行李和电脑。”
“把信息发进去。别写一堆废话，就写型号、容量、成色、配件、价格、江州当面看货。”
刘鹏拿出手机，按键噼里啪啦响。
程野探头看。
“这么简单？”
“简单才有人看。”
林向南又补了一句：“别写挥泪甩卖。越像甩卖，越被压价。”
许知夏低头笑了一下。
很浅。
但林向南看见了。
周鹿溪也看见了。
她坐在前排，手指还压着那本同学录。
从刚才开始，林向南就一直在和别人说话。他说型号、容量、成色、配件，说买家用途和心理价。
那些词周鹿溪都懂。
可她插不进去。
以前林向南只要有一点新鲜事，第一个想说的人总是她。现在他赚不赚钱、做不做什么，似乎都不需要她先知道。
她低头看同学录上那几行字。
前程似锦，得偿所愿。
各自努力。
周鹿溪忽然觉得这四个字很烦。
各自努力。
谁要跟他各自努力？
刘鹏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消息，整个人差点从桌边跳起来。
“有人问了！”
程野比他还激动：“真有人买？”
“问能不能两百二，下午在****看货。”
林向南伸手：“给我。”
刘鹏把手机递过去。
林向南看了一眼消息。
对方问得很直接，像是真买，不是闲聊。他把手机还给刘鹏。
“回两百四。成色好，配件齐，下午可以试机。低于两百三不卖。”
刘鹏照着回。
没过多久，对方又发来：两百三，下午三点****，能试就要。
刘鹏屏住呼吸。
程野也屏住呼吸。
林向南说：“成交。”
刘鹏一拍桌子。
“**，真卖了！”
赵明川在***吼：“刘鹏！你要把桌子拍散架？”
全班哄笑。
刘鹏赶紧坐下，脸却红得发亮。
四百八买的东西，要是一百五卖给收旧货，他还能心疼半个月。现在两百三出掉，扣掉给林向南的十块，也比原来多出七十。
程野掰着手指算。
“十块***。南哥，你就动了动嘴，赚十块？”
“还没收钱。”
“那下午我跟你去！”
“你去干吗？”
“见证历史。”
林向南看他一眼。
“顺便帮忙验机、收钱、记账。”
程野立刻挺直腰。
“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
“主要是你便宜。”
“你能不能对兄弟有点尊重？”
林向南把刚才那张草表背面的记录撕下来，递给程野。
“第一单，记清楚。”
程野接过来，像接圣旨。
秦浩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他刚才嘲笑林向南收旧货，结果十分钟不到，人家真把旧货变成了钱。
虽然十块钱不多，可这事恶心就恶心在，它是真的。
秦浩扯了扯嘴角。
“赚十块就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开公司了。”
林向南笑了笑。
“公司也是从第一笔账开始的。”
秦浩一噎。
旁边几个同学听了这话，也都看向林向南。
许知夏把草表翻到背面，拿笔写了几行字，然后推到林向南桌边。
林向南低头看。
物品名，型号，容量，成色，配件，卖家底价，挂价，成交价，买家****。
许知夏说：“如果后面还有人卖东西，最好统一记录。不然几单以后会乱。”
林向南看着那张表。
“你刚才不是在填志愿？”
“填完了。”
“这么快？”
“比看你们卖 MP4简单。”
程野小声说：“学霸说话都这么伤人吗？”
许知夏没理他。
她看向林向南：“你如果只是帮刘鹏卖一次，没必要做表。如果想继续做，就要分类。”
“怎么分类？”
“MP3、MP4、旧手机、电子词典。再按成色、配件和价格区间分。”
林向南笑了。
“许知夏同学。”
“嗯？”
“你这个建议，值钱。”
许知夏看着他：“值多少？”
程野倒吸一口气。
林向南把那张表收起来。
“第一阶段按单算。你帮忙整理需求和库存，每成交一单，分你三块。”
许知夏挑眉。
“你刚才只收十块。”
“所以我很有诚意。”
“如果成交价高呢？”
“后面改比例。”
许知夏点点头。
“可以先试。”
这四个字一落，程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忽然有种感觉，自己还在为二本线高兴，林向南和许知夏已经在讲一种他听不懂但很像赚钱的话。
周鹿溪也听见了。
她抬头时，正好看见林向南低头和许知夏看同一张表。两个人没有靠得很近，语气也没有一点暧昧，可就是让人不舒服。
周鹿溪把同学录塞回书包里，拉链拉得有点响。
秦浩听见声音，立刻转过来。
“鹿溪，晚上大家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也算庆祝填志愿。地方我来定，我请。”
教室里又热闹起来。
“秦少大气啊。”
“去哪吃？”
“别太贵，我们不好意思。”
秦浩笑了笑，视线却看着林向南。
“放心，肯定让大家见见世面。”
这话一出，程野先不爽了。
“见世面这词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秦浩笑道：“没别的意思。毕业了嘛，大家聚一聚。”
林向南把许知夏那张表折好，放进书包夹层。
“行啊。”
秦浩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也去？”
“有人请客，为什么不去？”
程野小声提醒：“南哥，他可能想装。”
“让他装。”
林向南拍了拍程野手里的记录纸。
“晚上吃饭前，先把第一单收回来。”
程野低头看那张纸，忽然也有点兴奋。
十块钱是不多。可它是从一台别人嫌麻烦的 MP4里抠出来的，像一扇很小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林向南看向窗外。
六月的阳光照在操场上，热得发白。
这个年代还有很多东西没被写进手机屏幕里。需求散在各处，价格散在各处，人也散在各处。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只是把它们连起来。
从一台二手 MP4开始。
......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