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声音刚好治愈你的失眠??

我的声音刚好治愈你的失眠?? 菲尔普斯大姐 2026-07-09 18:02:34 现代言情
同桌抽签------------------------------------------,林晚到教室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堆人。公告栏上的座位表被挤得水泄不通。有人踮着脚尖,有人把书包顶在头上,有人扯着嗓子喊“让让我让我看看”。林晚站在人群最外围,没有挤进去。反正她知道自己会坐在哪里——那个没人要的角落。“林晚!”赵俏从人群里钻出来,头发都乱了,“我看好了!你猜你坐哪儿?”。“**排靠过道!”赵俏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旁边是——陆时寒!”。陆时寒。那个全校最受欢迎的男生。篮球队队长。每次**都在前十。笑起来阳光得像偶像剧截图。走在走廊上会有隔壁班女生假装偶遇的那个陆时寒。怎么可能?她下意识说,这次没结巴,纯粹是震惊。“真的!我看了三遍!”赵俏拉着她往教室走,“你自己去看——不过现在教室里乱着呢,大家都在搬座位。”。里面确实乱成一锅粥,有人在搬桌子,有人在换椅子,有人站在桌子上擦黑板。林晚穿过人群,走到**排。靠过道的位置上贴着一张标签:陆时寒。旁边的位置空着,标签上写着:林晚。,手指捏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好位置啊!靠过道,进出方便,而且陆时寒旁边诶!”赵俏在旁边兴奋得像自己中了奖,“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坐他旁边?苏念昨天在群里哭了你知道吗?”。她不在任何群里。她慢慢坐下,椅子是凉的。她把书包放下,手指摸了一下桌面,光滑的漆面上有浅浅的划痕,像无数前人留下的痕迹。她抬起头,看到同桌的位置——桌面干净,桌肚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本书,书脊朝外,像排队一样。旁边挂着一个黑色的帆布书包,拉链上吊着一个小小的篮球挂件。他还没来。,又吐出来。心跳还是很快。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只是同桌。不说话的。她可以对一个人不说话一整年——她已经对全班同学做到了。“林晚!林晚!”赵俏从前排跑过来,“我坐在你前面!隔一排!你看——”她指着第三排的一个位置,“就那儿,王浩旁边。气死我了,本来想坐你旁边的,被**那孙子占了。”。赵俏的位置确实离她不远,斜前方,一抬头就能看到。“好。”她说。“那就这样!”赵俏拍了拍她肩膀,“有事找我,随叫随到!”说完跑回去了。林晚独自坐在座位上,周围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玻璃。有人搬桌子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有人在大声争论谁抢了谁的位置。有人在笑。她低下头,把英语书从书包里抽出来,翻开,假装在看。,夹杂着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林晚没有抬头,但她听到旁边的椅子被拉开了——金属腿划过**石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一阵风,带着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床单。
“早。”一个字,低沉,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晚的脖子僵住了。她慢慢抬起头,看到陆时寒已经坐下了。他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挂在椅背后面,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外面套着校服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头发有点湿,像是刚洗过,刘海垂在额前。他的侧脸轮廓很深,鼻梁高挺,睫毛比女生的还长。
林晚看了不到一秒,立刻低下头。“……早。”她说的“早”轻得像叹气,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发出声音。陆时寒没有回应。他翻开数学书,找到昨天讲的那一页,开始看。他没有看林晚,没有打量她,没有“你好我是陆时寒请多关照”。他就像旁边没人一样,该干嘛干嘛。林晚僵坐了五分钟,才慢慢放松下来。她不讨厌这种“被当空气”的感觉。相反,她觉得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不要关注她,不要和她说话,不要让她成为任何人的焦点。就像她不存在一样。
在接下来的整整一节课里,陆时寒没有看她一眼。
班主任王老师站在***,清了清嗓子。“新座位都看到了吧?有意见的憋着,下次考好了自己选。”她翻开点名册,“先点个名,确认所有人都在。”
“**。到。王浩。到。”
“林晚。”
林晚站起来,嘴张开,声音卡在喉咙里。她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不是所有人,但足够让她手心出汗。“……到。”声音很小,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王老师抬了一下头,确认她在了,打了勾。
“陆时寒。到。”清晰,干脆,带着一种不需要任何努力的中气。
林晚坐下,低头盯着课本。余光里,陆时寒的胳膊肘支在桌上,撑着头,姿态松散。他的校服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小臂,上面有打球留下的浅浅的擦伤。林晚把视线拉回课本,发现字母全在跳。
下课后,林晚趴在桌上假装睡觉。她听到旁边有动静——陆时寒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然后脚步声渐渐远了。她抬起头,看到他走到教室后面,和几个男生说话。他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那个笑容好看得不像真的,像广告里修过的。阿飞靠过来,不知道说了什么,陆时寒又笑了一下,这次更真一点,眼睛弯了弯。林晚收回目光,重新趴下。她把脸埋进臂弯里,闭上眼睛。耳朵还红着。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赵俏从前排转过身来,趴在林晚桌上。“怎么样?和男神同桌的感觉怎么样?”她压低声音,但压不住兴奋。
“没……没什么感觉。”林晚说。
“他不跟你说话?”
“不。”
“那你跟他说话了吗?”
“……不。”
赵俏皱了一下鼻子。“这怎么行!你俩同桌诶,一句话都不说?”
“为什么要说?”林晚反问。赵俏张了张嘴,想了想,好像也找不到非说不可的理由。“好吧,”她站起来,“走,去食堂。今天有红烧鸡腿,去晚了就没了。”
林晚站起来,正要走,余光扫到同桌的桌面。他的数学书还摊开着,旁边放着一支笔,笔帽没盖。她看了一眼,走了。
食堂里人声鼎沸。林晚端着餐盘,在赵俏对面坐下。今天果然有红烧鸡腿,赵俏帮她抢了一个。“我跟你说,陆时寒这个人,看起来很阳光,其实挺不好接近的。”赵俏咬了一口鸡腿,说话含混,“苏念追了他快一年了,他从来不接招。”
“哦。”林晚扒了一口饭。
“不过他成绩是真的好。你有不会的题可以问他啊,这不就是同桌的意义吗?”
“不……不用。”
“你呀,”赵俏用筷子点了点她,“就是太怕人了。他又不会吃了你。”
林晚没说话。她不是怕陆时寒这个人。她是怕“坐在一个人旁边”这件事本身。怕被注意到,怕被搭话,怕被迫回应,怕暴露自己的结巴、自己的紧张、自己所有的缺陷。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存在。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林晚在写数学卷子。她卡在一道函数题上,算了三遍都不对。草稿纸上画满了涂改的痕迹。她咬着笔帽,眉头皱成一团。
“x等于负二分之*。”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晚愣了一下,转头。陆时寒没有看她,他低着头写自己的作业,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他说的是那道题的答案。林晚把视线移回自己的卷子。她按照他说的方法——x等于负二分之*——代入,计算,得出答案。对了。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那个“谢”字在舌尖上弹了一下,没出去。陆时寒已经翻到了下一页,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对她说的,是对空气说的。林晚低头,继续写下一题。
放学铃响,林晚收拾书包。她动作很慢,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她经过公告栏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座位表。**排,靠过道:陆时寒。旁边:林晚。她盯着那两个字,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校门。
公交车来了,她上车,刷卡,坐下。窗外的街景往后退。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了,秋天快到了。她想起陆时寒下午说的那句话——“x等于负二分之*。”他是在帮她吗?还是只是自言自语?她不知道。但她发现自己没有因为那句话而紧张。甚至,有一点点安心?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甩掉。到家,锁门,开电脑。今晚的节目主题还没想好。她坐在麦克风前,盯着那个红灯。脑中闪过一个画面:陆时寒的书包拉链上,那个小小的篮球挂件。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开始写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