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个领主不一样：我的塔里都是人
全服都在抢生，我想救人------------------------------------------，准确地说，是胸口那道印记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骨头，把他从濒临失温的边缘拽了回来。他**一口气，鼻腔里灌满了霉味和血腥气。，视线在昏暗的茅草屋里绕了一圈。那个女人还躺在他昨天用干草铺出来的那块地方，姿势没变，蜷缩着，一只手下意识地护着胸口的伤口。她的呼吸比昨晚深了些，但仍然不均匀，带着一种轻微的、像是漏风似的杂音。，膝盖咔嗒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的裂伤结了一层薄而硬的痂，但指关节依然肿胀。他走到门口，把那半扇破门推开一条缝，外面的天光依然是极夜固有的那种灰蓝色，但比昨天稍亮一点。这是极夜中“白天”的极限——没有太阳，只有一种勉强能分辨轮廓的、像暮色将尽的幽微光线。，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屋里那袋仅剩的面饼碎屑上。，可能只剩两小口的量。，把袋子打开，看到底部薄薄一层的碎渣。他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面饼碎已经没有任何味道了，咽下去的时候喉管都跟着发涩。，那个封闭了一整夜的区域频道重新开始刷屏，信息比昨天更多更密，也更快。“谁在北区废墟？我这里有水，换衣服。衣服换完了，有药吗？冻伤的药。药得拿命换，你那件衣服不值命。南区有五个人组队了，往东边去，听说有个完整的棚子。棚子已经没了，烧了，打起来的。我饿，谁给我一口吃的，我什么都干。”，内容大同小异——“你有什么可干的？”、“先报物资”、“空手套吃的滚远点”。，他把袋子系好，站起来，走到那个女人身边蹲下。
她脸上的血已经干成了一层暗褐色的硬皮，他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烫，她在发烧。但这不是最致命的问题——最致命的是胸口那道伤口，隔着她身上那件破烂的外套，他看到衣服已经被血浸透又冻硬，布料和伤口的边缘粘在一起，分不开。
如果不处理，她会死于感染。如果处理，他得撕开那层粘死的布料，可能会让伤口重新出血。而且他没有消毒的东西。没有干净的布。没有水。
水。
林墨的视线落到墙角那半块被打碎的石板凹槽里——那里结了一层薄冰，是他昨晚从屋檐下刮下来的雪水，他本打算自己喝的。
他看了一会儿那层冰，然后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她的嘴唇干裂起皮，呼吸仍然不稳，她胸口那层暗褐色的硬皮下，渗出的新血已经把布料洇出了一小圈暗色。
林墨站起来，他走到墙角，把那层冰掰成几块，放进一个凹陷的石片里，等它慢慢化。然后他转身，蹲回去，用手按住那件破烂外套边缘的布料，一点一点地撕开，布料冻得太硬，每一寸撕开都会带起细碎的冰屑，混着干涸的血一起剥落。女人在昏迷中轻轻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疼痛又像是抗拒的呢喃。
林墨的手抖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下来。他把撕开的布料慢慢揭起来，露出伤口——一道从左锁骨下方延伸到胸骨旁的撕裂伤，边缘已经发白，血珠正从最深的那道裂口里慢慢往外渗。
他把化开的冰水端过来，用手掌接了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沿着伤口边缘冲洗，水是冷的，但比冻僵的血块好。他尽可能地冲掉碎渣和干痂，然后用那块相对干净的布料边角按在伤口上止血。整个过程里他一直压着呼吸，没有出声。
茅草屋外，风声忽然变大了，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林墨侧耳听了几息，没有动静，又转回去继续处理伤口。
他刚把最后一块冻僵的布角揭下来，那个女人忽然猛地抽了一口气。
“别……”
声音很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她的身体绷紧了，像是从昏迷中被疼痛拉醒了一瞬间。她睁开了眼睛——一双布满血丝的、焦距涣散的眼睛——朝林墨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没有认出他是谁，但她看清了他手上的动作。
“在清……伤口……”
林墨用最低的嗓音说，语气尽量平稳。
女人盯着他看了大概两秒。那两秒里她的眼神从恐惧变成困惑，又变成一种极其疲惫的松弛。她的视线没来得及聚焦就重新涣散了，眼皮缓缓合上，但在合上之前，她的嘴唇又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林墨把耳朵凑近去。
“……霜……”
女人喘了一口气。
“……霜狼……有好多……”
她说出那几个字之后，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剧烈，伤口边缘又开始渗血。林墨立刻把布按回去，用力压住，她发出了一声闷哼，然后整个人重新陷入了昏沉。
林墨保持按压姿势跪了很久，直到她胸口的渗血慢下来，他才缓缓松了些力道。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沾染的血痕，又看了一眼门口那座矗立在幽蓝天光下的箭塔。
他忽然想起频道里那条信息：“有人看见北边有东西在动，不是人。”
霜狼，那个女人说的，她身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爪子抓出来的。她在被狼攻击后逃到这里，或者被拖到了这里，无论如何，她带来的这个消息至关重要。
她的意识还在飘浮，刚刚那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林墨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她现在说不出更多了。而且他隐约有一种直觉：她说的“有好多”，可能不是虚指。
他把那块用来止血的布重新固定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他扶着门框，望向箭塔射程范围最远端的那片雪坡。雪坡上干干净净，没有脚印，没有拖痕，什么都没有，但正因为他什么都看不到，他的脊背反而生出一层细密的寒意。
他在门前站了一小会儿，风从废墟之间穿过，呜呜作响。极夜的光线正在缓慢地变得更暗，像是那一小段“白天”就要结束了，这片废墟正在重新沉入彻底的黑暗中。
林墨转身走回屋里，把剩下那一点面饼碎屑掰了一半，放在那个女人手边，如果她半夜醒过来，至少有一口东西。然后他自己坐回墙角，把石斧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他没睡着，但他也没有再动。
茅草屋外面，风声中似乎夹杂着某种极低的、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震动。那声音很远，远到无法判断方向，但它在。而且它在靠近。
林墨握着石斧的手指微微收紧，但他没有站起来，没有出去查看。他只是坐在黑暗中，等着那道声音自己露出轮廓。
而在他的胸口，那道冰蓝色的印记正以极慢的速度微微脉动，像是在替他的心跳数着倒计时的节拍。
她脸上的血已经干成了一层暗褐色的硬皮，他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烫，她在发烧。但这不是最致命的问题——最致命的是胸口那道伤口，隔着她身上那件破烂的外套，他看到衣服已经被血浸透又冻硬，布料和伤口的边缘粘在一起，分不开。
如果不处理，她会死于感染。如果处理，他得撕开那层粘死的布料，可能会让伤口重新出血。而且他没有消毒的东西。没有干净的布。没有水。
水。
林墨的视线落到墙角那半块被打碎的石板凹槽里——那里结了一层薄冰，是他昨晚从屋檐下刮下来的雪水，他本打算自己喝的。
他看了一会儿那层冰，然后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她的嘴唇干裂起皮，呼吸仍然不稳，她胸口那层暗褐色的硬皮下，渗出的新血已经把布料洇出了一小圈暗色。
林墨站起来，他走到墙角，把那层冰掰成几块，放进一个凹陷的石片里，等它慢慢化。然后他转身，蹲回去，用手按住那件破烂外套边缘的布料，一点一点地撕开，布料冻得太硬，每一寸撕开都会带起细碎的冰屑，混着干涸的血一起剥落。女人在昏迷中轻轻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疼痛又像是抗拒的呢喃。
林墨的手抖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下来。他把撕开的布料慢慢揭起来，露出伤口——一道从左锁骨下方延伸到胸骨旁的撕裂伤，边缘已经发白，血珠正从最深的那道裂口里慢慢往外渗。
他把化开的冰水端过来，用手掌接了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沿着伤口边缘冲洗，水是冷的，但比冻僵的血块好。他尽可能地冲掉碎渣和干痂，然后用那块相对干净的布料边角按在伤口上止血。整个过程里他一直压着呼吸，没有出声。
茅草屋外，风声忽然变大了，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林墨侧耳听了几息，没有动静，又转回去继续处理伤口。
他刚把最后一块冻僵的布角揭下来，那个女人忽然猛地抽了一口气。
“别……”
声音很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她的身体绷紧了，像是从昏迷中被疼痛拉醒了一瞬间。她睁开了眼睛——一双布满血丝的、焦距涣散的眼睛——朝林墨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没有认出他是谁，但她看清了他手上的动作。
“在清……伤口……”
林墨用最低的嗓音说，语气尽量平稳。
女人盯着他看了大概两秒。那两秒里她的眼神从恐惧变成困惑，又变成一种极其疲惫的松弛。她的视线没来得及聚焦就重新涣散了，眼皮缓缓合上，但在合上之前，她的嘴唇又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林墨把耳朵凑近去。
“……霜……”
女人喘了一口气。
“……霜狼……有好多……”
她说出那几个字之后，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剧烈，伤口边缘又开始渗血。林墨立刻把布按回去，用力压住，她发出了一声闷哼，然后整个人重新陷入了昏沉。
林墨保持按压姿势跪了很久，直到她胸口的渗血慢下来，他才缓缓松了些力道。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沾染的血痕，又看了一眼门口那座矗立在幽蓝天光下的箭塔。
他忽然想起频道里那条信息：“有人看见北边有东西在动，不是人。”
霜狼，那个女人说的，她身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爪子抓出来的。她在被狼攻击后逃到这里，或者被拖到了这里，无论如何，她带来的这个消息至关重要。
她的意识还在飘浮，刚刚那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林墨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她现在说不出更多了。而且他隐约有一种直觉：她说的“有好多”，可能不是虚指。
他把那块用来止血的布重新固定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他扶着门框，望向箭塔射程范围最远端的那片雪坡。雪坡上干干净净，没有脚印，没有拖痕，什么都没有，但正因为他什么都看不到，他的脊背反而生出一层细密的寒意。
他在门前站了一小会儿，风从废墟之间穿过，呜呜作响。极夜的光线正在缓慢地变得更暗，像是那一小段“白天”就要结束了，这片废墟正在重新沉入彻底的黑暗中。
林墨转身走回屋里，把剩下那一点面饼碎屑掰了一半，放在那个女人手边，如果她半夜醒过来，至少有一口东西。然后他自己坐回墙角，把石斧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他没睡着，但他也没有再动。
茅草屋外面，风声中似乎夹杂着某种极低的、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震动。那声音很远，远到无法判断方向，但它在。而且它在靠近。
林墨握着石斧的手指微微收紧，但他没有站起来，没有出去查看。他只是坐在黑暗中，等着那道声音自己露出轮廓。
而在他的胸口，那道冰蓝色的印记正以极慢的速度微微脉动，像是在替他的心跳数着倒计时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