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模糊的回忆,模糊的你

模糊的回忆,模糊的你 窥鳞 2026-07-09 18:01:47 现代言情
他们只信他们想信的------------------------------------------,见我手腕肿得厉害,又脸色发白,便给我批了假,让我先回家休息。,我攥着受伤的手腕,心里既委屈又忐忑,不知道回家要怎么开口。,妈妈正坐在客厅收拾东西,抬头看见我提前回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回事?这个点你怎么回来了?”,有点严重,老师让我回家歇半天。,走过来扫了一眼我红肿发烫的手腕,语气没有半分心疼,只有不耐烦和责备。“摔了?在学校能摔成这样?我看你就是一天到晚不省心。”,小声辩解,是别人故意绊倒我的。“别人?怎么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你怎么不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狠狠扎进我心里最软也最疼的地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语气更冷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不想上学,故意把自己弄伤,好躲在家里偷懒。考不上高中就算了,心思还全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眼眶一热,转身冲进房间,把门轻轻关上,把所有指责都隔在门外。,只是趴在床上,手腕一阵阵抽痛,心里比伤口更疼。,房间里一片漆黑。
我睁着眼躺了很久,直到身体累得僵硬,才慢慢闭上眼,假装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道微弱的手机手电筒光线,小心翼翼地照了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小片昏黄。
是妈妈。
她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慢慢走到床边。
光线避开我的脸,轻轻落在我缠着简易绷带的手腕上。
她顿了顿,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想伸手碰一碰,又轻轻收了回去。
我闭着眼,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久久没有移开。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她没有说话,就那样站了一会儿,才轻轻转身,慢慢带上门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紧闭的眼角,终于又滑下一滴滚烫的泪。
第二天清晨,我几乎是拖着身子走进学校的。手腕上的淤青还泛着青紫,稍微一动就牵扯着疼,可这点疼,远比不上一脚踏进教室时,扑面而来的恶意。
刚走到座位旁,就听见斜后方传来刻意压低、却足以让我听清的嬉笑。
是昨天绊倒我的那个女生,正和同桌挤眉弄眼,眼神不住地往我手腕上瞟。
“哟,伤还没好啊?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就是,装得跟多可怜似的,回家告状了吧?”
“我看是在家躲舒服了,才不情愿来上学。”
句句都是幸灾乐祸,字字都在往伤口上撒盐。
我攥紧书包带,假装什么都没听见,默默坐下,把自己缩得更小。
很快就到了数学课。
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函数图像,曲线交错、公式堆砌,看得我一阵发慌。老师点人回答问题的间隙,我把头埋得更低,心脏怦怦直跳,生怕下一个名字就是我。
那些符号在我眼里扭曲成一团乱麻,越想听懂,脑子越乱,恐惧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我连这么基础的题都看不懂,以后可怎么办。
浑浑噩噩熬到地理小测,卷子发下来,我盯着那些地图与知识点,只觉得一片茫然。
提笔艰难,落笔犹豫,最后胡乱写满,交上去时心里已经凉了大半。
下午发卷时,地理老师抱着一叠纸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最后不偏不倚落在我身上。
“这次测试,有些同学成绩真是……出人意料。”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阴阳怪气地扬了扬手里一张卷子。
“夏窥鳞,二十多分。”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细碎的哄笑。
老师抱着胳膊,语气里满是嘲讽:
“考成这样,上课到底听没听?别人轻轻松松七八十分,你就拿这点分应付。照这样下去,别说高中了,结业考都悬。”
我低着头,脸颊发烫,手指死死**桌角,一句话都不敢说。
直到生物课代表发卷子,一张纸轻轻落在我桌上。
鲜红的91分,醒目得刺眼。看到那鲜红的91分时,我指尖微微一颤,连忙把卷子往桌肚里轻轻塞了塞,只敢低着头,用眼角偷偷再瞄一眼。
心里像悄悄炸开一小簇微弱的光,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这份难得的开心被人看见,又要被抢走、被踩碎。我抿着嘴,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却又立刻强行压下去,只在心底偷偷雀跃了一瞬。
生物课很快开始。
老师在讲台前整理着试卷,目光扫过全班,笑着开口:
“这次小测,咱们班有几位同学进步特别大,尤其是夏窥鳞,九十一分,考得非常不错。”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聚了过来。
我猛地一僵,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把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
生物老师注意到我的动作,语气柔和了几分:
“手腕还疼吗?我听班主任说你昨天在学校摔了,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别硬撑。”
话音刚落,底下立刻传来几声细碎的嘀咕。
刘一和她身边几个女生互相使了个眼色,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到讲台前:
“装什么装,肯定是抄的吧。”
“就是,数学地理那么差,生物怎么可能考这么高,绝对是抄的。”
“老师,她成绩都是抄来的。”
生物老师脸色微微一沉,敲了敲讲台,声音严肃起来:
“我不管你们平时怎么议论同学,但是没有证据的造谣,我不希望再听见第二次。夏窥鳞上课的笔记、**的反应,我都看在眼里,她付出多少努力,我比谁都清楚。与其盯着别人造谣,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自己的学习上。”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刘一她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瞪了我一眼,满脸不服气。
后半节课,老师忽然点了我的名字:
“夏窥鳞,这道题,你来说一下解题思路。”
我愣了一下,缓缓站起身。
看着题目,那些知识点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我稳了稳声音,一字一句完整地把答案说了出来。
逻辑清楚,步骤完整,没有一点卡顿。
老师满意地点头:“非常好,坐下吧。”
我轻轻坐下,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投来的目光。
有惊讶,有不爽,更多的是不屑与鄙夷。
刘一扭着头,跟同桌翻了个白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着“有什么了不起运气好罢了”。
我攥了攥笔,没再回头。
原来哪怕我真的做好了,在有些人眼里,依旧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