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摆摊抽厨神模板，一店独占天下味
系统激活------------------------------------------，天还没黑透。，热得很有层次。，**摊往外冒烟，路边垃圾桶还贡献了一点不可描述的味道。，主打一个人生百味。，先闻到的是孜然。。：都饿了吧？都别装了吧？。，墙皮有些地方都掉了，露出里面发灰的水泥。另一边是几家老旧门面，打印店、奶茶店、手机维修，还有一个招牌掉了一半的黄焖鸡。，这地方就慢慢活了。。，叮叮当当。，发出沉闷的响。。。
女的系着围裙，一边擦铁板一边骂：“我让你买香菜，你买葱回来干什么？”
男的把一袋葱往筐里一扔。
“都绿的，差不多。”
“差多了！你怎么不说你和吴彦祖都俩眼睛一鼻子，差不多？”
男人沉默两秒。
“那确实差点。”
排队买奶茶的两个女生听见，笑得差点把吸管戳鼻孔里。
陈默也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这条街比出租屋热闹多了。
热闹得让他一时有点不适应。
老周发来的定位在最边上。
靠近一棵歪脖子槐树。
陈默按着导航走过去。
越往里走，**味越重。
最后他在一辆**摊旁边停下。
**摊已经摆好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蹲在炉子前，用铁钩拨炭。
男人穿黑色短袖，袖口沾着油，头发剃得很短，脸被烟熏得有点发暗。脚边放着一个搪瓷茶缸，茶缸外面印着“劳动最光荣”，字掉了一半，看着像“劳最荣”。
陈默看了看定位，又看了看旁边那块空地。
就是这里。
一米多宽。
地上有旧油渍，黑一块，亮一块。墙根堆着几个破纸箱，不知道谁扔的。槐树底下挂着一盏小灯，灯罩裂了，风一吹，晃得跟随时准备辞职一样。
这地方算不上好。
太靠边。
学生从校门出来，先被**、炸串、麻辣烫轮流拦截。走到这里，肚子早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它空着。
空着就行。
陈默刚把背包放下，**摊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干什么的？”
声音不大。
也不凶。
但带着老摊贩特有的审视。
像菜市场大妈看你挑半天最后只买一根葱。
陈默说：“老周介绍来的，说这边有个摊位空着。”
男人手里的铁钩停了一下。
“老周？”
“以前在这边做过兼职，住我隔壁。”
男人想了想。
“那个瘦得跟筷子似的？”
陈默点头。
“对。”
“他还活着呢？”
陈默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应该……还挺健康。”
男人哼了一声，继续拨炭。
炭火被他一拨，里面冒出一点红，很快又被灰盖住。
“卖什么？”
“炒饭。”
男人抬头。
从陈默的头发看到鞋，又从鞋看到背包侧面的锅铲。
最后总结得很准确。
“新手？”
陈默沉默了一下。
“这么明显？”
男人说：“你连车都没有。”
陈默：“……”
无法反驳。
男人又低头拨炭。
“我是**国，别人都叫张叔。旁边这个位置以前老刘卖水果的。”
陈默问：“现在没人用？”
张叔没立刻回答。
他夹起一块炭，放进炉子深处。
“没人用，不代表谁都能用。”
陈默想起老周那句“西门有规矩”。
来了。
规矩本人出现了。
他没急着说话。
人在没车没米没鸡蛋的时候，最好不要太硬气。
容易显得像精神胜利法。
陈默只是点头。
“我先看看。”
张叔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就算没赶。
没赶就是好消息。
陈默看了一圈那块空地。
越看越觉得现实。
锅铲有了。
菜刀有了。
人也来了。
但没车。
没米。
没鸡蛋。
没油。
没煤气罐。
严格来说，他现在不是来摆摊的。
他是来视察贫穷的。
陈默拿出手机，看余额。
847.5。
数字很刺眼。
比刚才更刺眼。
因为现在不是躺在床上想想，而是真要把钱花出去。
老周说，学校后门有个收废品的大爷，偶尔倒腾二手摆摊车。
陈默转身往后门走。
张叔在后面忽然说了一句。
“买车别买带玻璃罩的。”
陈默回头。
张叔没看他，继续拨炭。
“新手擦不干净，晚上灯一照，跟凶案现场似的。”
陈默：“……”
这建议挺阴间。
但很实用。
他说了声谢谢，继续往后门走。
学校后门比西门安静。
路边有个小院，门口堆着一堆旧货。
坏风扇。
塑料凳。
铁皮柜。
还有两辆油腻腻的推车。
收废品的大爷坐在马扎上抽烟。
大爷穿一件白背心，背心已经洗成了“曾经白过”。旁边收音机里放着戏曲，咿咿呀呀，大爷跟着哼，调不太准，但很自信。
陈默走过去。
“大爷，摆摊车卖吗？”
大爷眼皮一抬。
“你要买新的，我这儿不卖。你要买能用的，那边两辆。”
陈默过去看。
一辆大点，带玻璃罩，看着还行。
一辆小点，轮子歪，铁板黑，推把也松。
他问大的。
“多少钱？”
大爷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
陈默立刻转向小的。
“小的呢？”
“六百。”
“能便宜点吗？”
大爷看了他一眼。
“你看我像慈善家吗？”
陈默诚实地说：“不像。”
“那不就完了。”
陈默蹲下看那辆小车。
轮子是歪的。
但还能推。
铁板脏得有点抽象，但应该能擦。
煤气接口旧了点，不过没裂。
这辆车就像一个中年社畜。
浑身毛病。
但暂时还能干活。
陈默问：“送煤气罐吗？”
大爷乐了。
“你买车还想让我送房？”
陈默也乐了。
行。
是他格局小了。
最后六百成交。
大爷收钱的时候动作很快，快得不像刚才那个唱戏跑调的人。
收完钱，他从旁边摸出半块砂纸扔给陈默。
“铁板拿这个磨磨。旧油垢不弄掉，你炒出来的饭有股前任味。”
陈默愣了一下。
“前任味？”
“就是忘不掉，又挺恶心。”
陈默肃然起敬。
大爷这辈子应该有故事。
他推着车走出小院。
车轮果然歪。
吱嘎。
吱嘎。
声音不大。
但很丢人。
路边一只流浪狗听见动静，抬头看他。
看了一眼，又低头睡了。
那眼神像在说：兄弟，你这混得也不咋地。
陈默推着车去了菜市场。
菜市场快收摊了，地上全是水和烂菜叶。
卖鸡蛋的大姐正准备盖布，陈默过去问价。
“一板十八。”
“能少点吗？”
大姐看他一眼。
“你要多少？”
“一板。”
“那少不了。”
陈默不死心。
“我创业。”
大姐说：“我也创业二十年了。”
陈默：“……”
很好。
创业前辈无情**创业新人。
他买了一板鸡蛋。
又买了二十斤最便宜的大米。
食用油一桶。
盐。
酱油。
小葱。
一次性碗筷。
买碗筷的时候，老板拿出两种。
“这个厚点，四十八。这个薄点，四十。”
陈默捏了捏薄的。
软得像没有主见。
老板说：“装热饭容易烫手。”
陈默看着价格，沉默两秒。
“年轻人手皮厚。”
老板点头。
“穷人嘴也硬。”
陈默：“……”
今天这一路，人人都是人生导师。
等所有东西堆上车，陈默再次打开手机。
余额：47.5。
他站在菜市场门口，看着那个数字。
47块5。
刚才847的时候，他觉得五毛刺眼。
现在发现，5毛还是那个5毛。
但地位已经不一样了。
从“零头羞辱”变成了“家族重要成员”。
旁边卖菜的大姐正在清摊。
“茄子便宜了啊，三块两斤，卖完回家！”
一个大爷砍价。
“两块行不行？”
大姐火了。
“你干脆把我也称走得了！”
大爷还真认真看了她一眼。
“那我搬不动。”
周围几个人笑起来。
陈默也跟着笑。
笑完把手机揣回兜里。
还行。
至少大家都在努力活着。
有人卖茄子。
有人砍茄子。
有人推着六百块的破车，准备去卖命运多舛的***。
回西门的时候，车更难推了。
米压在下面。
油桶晃来晃去。
鸡蛋被他护在最里面，像一板待保护的脆皮祖宗。
上一个小坡时，破车往后一沉。
陈默赶紧用肩膀顶住推把。
“哥，别闹。”
他对车说。
“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车轮吱嘎一声。
像是在骂他。
也就是这一下，他脑子里忽然响了一声。
“叮。”
陈默脚步停住。
不是手机。
也不是谁按铃。
那声音像直接在脑子里响的。
很轻。
但清楚。
紧接着，一行字浮在眼前。
检测到宿主陷入绝境。
陈默愣了一下。
他左右看了看。
路边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哥叼着烟从旁边过去。
“推车别站路中间啊。”
陈默赶紧把车往边上挪。
眼前那行字还在。
次元厨心觉醒系统，强制激活。
陈默沉默了。
系统？
强制激活？
他第一反应不是兴奋。
是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
没发烧。
又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疼。
挺疼。
说明不是梦。
眼前字迹继续浮现。
新手任务：亲手卖出第一份料理。
任务奖励：《深夜食堂》老板完整记忆。
陈默看着那几行字。
过了好几秒，才小声问了一句。
“你来得是不是稍微晚了点？”
系统没反应。
陈默继续说：“我刚才卡里847的时候你不来，非等我剩47了你来。”
“你这不叫雪中送炭。”
“你这叫等我快冻硬了，过来问我冷不冷。”
系统依旧沉默。
很高冷。
界面最上方出现一个空白人形图标。
下面两个字。
待觉醒
陈默盯着看了一会儿。
试探着问：“卖给自己算吗？”
不算。
“卖给狗呢？”
需对方具备支付能力。
陈默看了一眼路边那只流浪狗。
狗也看着他。
一人一狗对视两秒。
陈默叹了口气。
“行，它也不像有微信。”
他没再耽误。
天快黑了。
学生快出来了。
系统再神奇，也不能替他把饭卖出去。
他推着车继续往西门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子里多了个系统，还是因为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人反而麻木了。
陈默没刚才那么慌。
再穷还能怎样？
总不能余额变负数吧。
想到这儿，他忽然顿了一下。
好像还真能。
花呗不就是吗？
他推车速度更快了点。
回到西门时，路边摊灯已经亮了。
张叔的**摊开始上人。
羊肉串刚架上去，油一滴，火一蹿，香味立刻飘出去。
几个学生围在摊前。
“叔，今天羊肉新鲜不？”
张叔头也不抬。
“不新鲜我敢卖给你？**知道了不得来骂我？”
学生嘿嘿笑。
“我妈在外地。”
“那我替**骂你。少吃点**，脸上痘都快连成北斗七星了。”
旁边一群人笑。
陈默推着车停到槐树底下。
张叔抬头看了一眼。
“买齐了？”
陈默把车停稳。
“差不多。”
张叔看了看他的破车，又看了看车上那桶最便宜的油、那箱薄得有点没安全感的一次性碗。
他没嘲笑。
只是说：“煤气罐别靠太近。炸了你上新闻，我还得换地方摆。”
陈默点头。
“放心，我争取低调创业。”
张叔没绷住，嘴角动了一下。
很快又压下去。
陈默开始收拾摊子。
米袋子压在下面。
鸡蛋放旁边。
油拧开。
盐、酱油、小葱摆好。
小葱还带着泥，得洗。
他又蹲下去磨铁板。
大爷送的半块砂纸派上了用场。
旧油垢比想象中顽固。
陈默蹲在那儿磨了十几分钟，手指全黑了，铁板才露出一点原来的颜色。
两个女生从旁边路过，看了一眼他的车。
“新摊？”
“卖炒饭的吧。”
“这车看着有点复古。”
“你管这叫复古？这叫命运感。”
两人说完笑着走了。
陈默听见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破车。
行。
命运感。
六百块买来的命运感。
他接上煤气罐，试着点火。
第一次没点着。
第二次火苗“噗”地一下冒出来，吓得他往后一仰。
张叔往这边看了一眼。
“你慢点，别刚开业就**。”
陈默干笑。
“新手保护期，应该不能。”
“这儿没有新手保护期，只有**和差评。”
陈默：“……”
真实。
太真实了。
他把锅铲拿出来。
红绳手柄握在掌心里，有点粗糙，但挺踏实。
脑子里系统界面还挂着。
新手任务：亲手卖出第一份料理。
陈默看了一眼面前的米、蛋、油。
第一份。
听起来简单。
真站到摊前，他才发现一点也不简单。
学生已经从校门里出来了。
一拨接一拨。
有人奔**。
有人买奶茶。
有人去烤冷面摊排队。
也有人从他摊前经过，扫一眼，又走了。
没人停。
没人问。
更没人买。
陈默站在摊后，手里握着锅铲，忽然有点尴尬。
他连菜单都没写。
他赶紧从纸箱上撕下一块硬纸板，用记号笔写了两行。
***：8元。
加蛋：10元。
字不算好看。
但能看清。
他把纸板靠在车前。
风一吹，差点倒。
他又拿酱油瓶压住。
张叔那边已经排了五六个人。
陈默这边一个没有。
他站了一会儿，决定先炒一份试试。
不管卖不卖，总得先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水平。
铁板烧热。
倒油。
打蛋。
蛋液下去的一瞬间，滋啦一声。
米饭倒进去。
锅铲翻动。
他小时候看**炒过很多次，自己也不是完全没动过锅。
可等一碗***盛出来，陈默尝了一口。
沉默了。
不难吃。
真的不难吃。
米饭是米饭。
鸡蛋**蛋。
盐也没放错。
但也就这样。
普通。
普通得像大学选修课里的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陈默，来自市场营销专业。”
说完就没了。
丢进这条夜市，连个响都没有。
张叔那边的烤肉香压过来。
霸道得像开了**。
陈默端着那碗饭，看了看，又看了看脑子里的系统任务。
亲手卖出第一份料理。
他忽然觉得，这任务不叫新手任务。
这叫现实教育。
女的系着围裙，一边擦铁板一边骂：“我让你买香菜，你买葱回来干什么？”
男的把一袋葱往筐里一扔。
“都绿的，差不多。”
“差多了！你怎么不说你和吴彦祖都俩眼睛一鼻子，差不多？”
男人沉默两秒。
“那确实差点。”
排队买奶茶的两个女生听见，笑得差点把吸管戳鼻孔里。
陈默也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这条街比出租屋热闹多了。
热闹得让他一时有点不适应。
老周发来的定位在最边上。
靠近一棵歪脖子槐树。
陈默按着导航走过去。
越往里走，**味越重。
最后他在一辆**摊旁边停下。
**摊已经摆好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蹲在炉子前，用铁钩拨炭。
男人穿黑色短袖，袖口沾着油，头发剃得很短，脸被烟熏得有点发暗。脚边放着一个搪瓷茶缸，茶缸外面印着“劳动最光荣”，字掉了一半，看着像“劳最荣”。
陈默看了看定位，又看了看旁边那块空地。
就是这里。
一米多宽。
地上有旧油渍，黑一块，亮一块。墙根堆着几个破纸箱，不知道谁扔的。槐树底下挂着一盏小灯，灯罩裂了，风一吹，晃得跟随时准备辞职一样。
这地方算不上好。
太靠边。
学生从校门出来，先被**、炸串、麻辣烫轮流拦截。走到这里，肚子早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它空着。
空着就行。
陈默刚把背包放下，**摊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干什么的？”
声音不大。
也不凶。
但带着老摊贩特有的审视。
像菜市场大妈看你挑半天最后只买一根葱。
陈默说：“老周介绍来的，说这边有个摊位空着。”
男人手里的铁钩停了一下。
“老周？”
“以前在这边做过兼职，住我隔壁。”
男人想了想。
“那个瘦得跟筷子似的？”
陈默点头。
“对。”
“他还活着呢？”
陈默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应该……还挺健康。”
男人哼了一声，继续拨炭。
炭火被他一拨，里面冒出一点红，很快又被灰盖住。
“卖什么？”
“炒饭。”
男人抬头。
从陈默的头发看到鞋，又从鞋看到背包侧面的锅铲。
最后总结得很准确。
“新手？”
陈默沉默了一下。
“这么明显？”
男人说：“你连车都没有。”
陈默：“……”
无法反驳。
男人又低头拨炭。
“我是**国，别人都叫张叔。旁边这个位置以前老刘卖水果的。”
陈默问：“现在没人用？”
张叔没立刻回答。
他夹起一块炭，放进炉子深处。
“没人用，不代表谁都能用。”
陈默想起老周那句“西门有规矩”。
来了。
规矩本人出现了。
他没急着说话。
人在没车没米没鸡蛋的时候，最好不要太硬气。
容易显得像精神胜利法。
陈默只是点头。
“我先看看。”
张叔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就算没赶。
没赶就是好消息。
陈默看了一圈那块空地。
越看越觉得现实。
锅铲有了。
菜刀有了。
人也来了。
但没车。
没米。
没鸡蛋。
没油。
没煤气罐。
严格来说，他现在不是来摆摊的。
他是来视察贫穷的。
陈默拿出手机，看余额。
847.5。
数字很刺眼。
比刚才更刺眼。
因为现在不是躺在床上想想，而是真要把钱花出去。
老周说，学校后门有个收废品的大爷，偶尔倒腾二手摆摊车。
陈默转身往后门走。
张叔在后面忽然说了一句。
“买车别买带玻璃罩的。”
陈默回头。
张叔没看他，继续拨炭。
“新手擦不干净，晚上灯一照，跟凶案现场似的。”
陈默：“……”
这建议挺阴间。
但很实用。
他说了声谢谢，继续往后门走。
学校后门比西门安静。
路边有个小院，门口堆着一堆旧货。
坏风扇。
塑料凳。
铁皮柜。
还有两辆油腻腻的推车。
收废品的大爷坐在马扎上抽烟。
大爷穿一件白背心，背心已经洗成了“曾经白过”。旁边收音机里放着戏曲，咿咿呀呀，大爷跟着哼，调不太准，但很自信。
陈默走过去。
“大爷，摆摊车卖吗？”
大爷眼皮一抬。
“你要买新的，我这儿不卖。你要买能用的，那边两辆。”
陈默过去看。
一辆大点，带玻璃罩，看着还行。
一辆小点，轮子歪，铁板黑，推把也松。
他问大的。
“多少钱？”
大爷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
陈默立刻转向小的。
“小的呢？”
“六百。”
“能便宜点吗？”
大爷看了他一眼。
“你看我像慈善家吗？”
陈默诚实地说：“不像。”
“那不就完了。”
陈默蹲下看那辆小车。
轮子是歪的。
但还能推。
铁板脏得有点抽象，但应该能擦。
煤气接口旧了点，不过没裂。
这辆车就像一个中年社畜。
浑身毛病。
但暂时还能干活。
陈默问：“送煤气罐吗？”
大爷乐了。
“你买车还想让我送房？”
陈默也乐了。
行。
是他格局小了。
最后六百成交。
大爷收钱的时候动作很快，快得不像刚才那个唱戏跑调的人。
收完钱，他从旁边摸出半块砂纸扔给陈默。
“铁板拿这个磨磨。旧油垢不弄掉，你炒出来的饭有股前任味。”
陈默愣了一下。
“前任味？”
“就是忘不掉，又挺恶心。”
陈默肃然起敬。
大爷这辈子应该有故事。
他推着车走出小院。
车轮果然歪。
吱嘎。
吱嘎。
声音不大。
但很丢人。
路边一只流浪狗听见动静，抬头看他。
看了一眼，又低头睡了。
那眼神像在说：兄弟，你这混得也不咋地。
陈默推着车去了菜市场。
菜市场快收摊了，地上全是水和烂菜叶。
卖鸡蛋的大姐正准备盖布，陈默过去问价。
“一板十八。”
“能少点吗？”
大姐看他一眼。
“你要多少？”
“一板。”
“那少不了。”
陈默不死心。
“我创业。”
大姐说：“我也创业二十年了。”
陈默：“……”
很好。
创业前辈无情**创业新人。
他买了一板鸡蛋。
又买了二十斤最便宜的大米。
食用油一桶。
盐。
酱油。
小葱。
一次性碗筷。
买碗筷的时候，老板拿出两种。
“这个厚点，四十八。这个薄点，四十。”
陈默捏了捏薄的。
软得像没有主见。
老板说：“装热饭容易烫手。”
陈默看着价格，沉默两秒。
“年轻人手皮厚。”
老板点头。
“穷人嘴也硬。”
陈默：“……”
今天这一路，人人都是人生导师。
等所有东西堆上车，陈默再次打开手机。
余额：47.5。
他站在菜市场门口，看着那个数字。
47块5。
刚才847的时候，他觉得五毛刺眼。
现在发现，5毛还是那个5毛。
但地位已经不一样了。
从“零头羞辱”变成了“家族重要成员”。
旁边卖菜的大姐正在清摊。
“茄子便宜了啊，三块两斤，卖完回家！”
一个大爷砍价。
“两块行不行？”
大姐火了。
“你干脆把我也称走得了！”
大爷还真认真看了她一眼。
“那我搬不动。”
周围几个人笑起来。
陈默也跟着笑。
笑完把手机揣回兜里。
还行。
至少大家都在努力活着。
有人卖茄子。
有人砍茄子。
有人推着六百块的破车，准备去卖命运多舛的***。
回西门的时候，车更难推了。
米压在下面。
油桶晃来晃去。
鸡蛋被他护在最里面，像一板待保护的脆皮祖宗。
上一个小坡时，破车往后一沉。
陈默赶紧用肩膀顶住推把。
“哥，别闹。”
他对车说。
“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车轮吱嘎一声。
像是在骂他。
也就是这一下，他脑子里忽然响了一声。
“叮。”
陈默脚步停住。
不是手机。
也不是谁按铃。
那声音像直接在脑子里响的。
很轻。
但清楚。
紧接着，一行字浮在眼前。
检测到宿主陷入绝境。
陈默愣了一下。
他左右看了看。
路边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哥叼着烟从旁边过去。
“推车别站路中间啊。”
陈默赶紧把车往边上挪。
眼前那行字还在。
次元厨心觉醒系统，强制激活。
陈默沉默了。
系统？
强制激活？
他第一反应不是兴奋。
是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
没发烧。
又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疼。
挺疼。
说明不是梦。
眼前字迹继续浮现。
新手任务：亲手卖出第一份料理。
任务奖励：《深夜食堂》老板完整记忆。
陈默看着那几行字。
过了好几秒，才小声问了一句。
“你来得是不是稍微晚了点？”
系统没反应。
陈默继续说：“我刚才卡里847的时候你不来，非等我剩47了你来。”
“你这不叫雪中送炭。”
“你这叫等我快冻硬了，过来问我冷不冷。”
系统依旧沉默。
很高冷。
界面最上方出现一个空白人形图标。
下面两个字。
待觉醒
陈默盯着看了一会儿。
试探着问：“卖给自己算吗？”
不算。
“卖给狗呢？”
需对方具备支付能力。
陈默看了一眼路边那只流浪狗。
狗也看着他。
一人一狗对视两秒。
陈默叹了口气。
“行，它也不像有微信。”
他没再耽误。
天快黑了。
学生快出来了。
系统再神奇，也不能替他把饭卖出去。
他推着车继续往西门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子里多了个系统，还是因为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人反而麻木了。
陈默没刚才那么慌。
再穷还能怎样？
总不能余额变负数吧。
想到这儿，他忽然顿了一下。
好像还真能。
花呗不就是吗？
他推车速度更快了点。
回到西门时，路边摊灯已经亮了。
张叔的**摊开始上人。
羊肉串刚架上去，油一滴，火一蹿，香味立刻飘出去。
几个学生围在摊前。
“叔，今天羊肉新鲜不？”
张叔头也不抬。
“不新鲜我敢卖给你？**知道了不得来骂我？”
学生嘿嘿笑。
“我妈在外地。”
“那我替**骂你。少吃点**，脸上痘都快连成北斗七星了。”
旁边一群人笑。
陈默推着车停到槐树底下。
张叔抬头看了一眼。
“买齐了？”
陈默把车停稳。
“差不多。”
张叔看了看他的破车，又看了看车上那桶最便宜的油、那箱薄得有点没安全感的一次性碗。
他没嘲笑。
只是说：“煤气罐别靠太近。炸了你上新闻，我还得换地方摆。”
陈默点头。
“放心，我争取低调创业。”
张叔没绷住，嘴角动了一下。
很快又压下去。
陈默开始收拾摊子。
米袋子压在下面。
鸡蛋放旁边。
油拧开。
盐、酱油、小葱摆好。
小葱还带着泥，得洗。
他又蹲下去磨铁板。
大爷送的半块砂纸派上了用场。
旧油垢比想象中顽固。
陈默蹲在那儿磨了十几分钟，手指全黑了，铁板才露出一点原来的颜色。
两个女生从旁边路过，看了一眼他的车。
“新摊？”
“卖炒饭的吧。”
“这车看着有点复古。”
“你管这叫复古？这叫命运感。”
两人说完笑着走了。
陈默听见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破车。
行。
命运感。
六百块买来的命运感。
他接上煤气罐，试着点火。
第一次没点着。
第二次火苗“噗”地一下冒出来，吓得他往后一仰。
张叔往这边看了一眼。
“你慢点，别刚开业就**。”
陈默干笑。
“新手保护期，应该不能。”
“这儿没有新手保护期，只有**和差评。”
陈默：“……”
真实。
太真实了。
他把锅铲拿出来。
红绳手柄握在掌心里，有点粗糙，但挺踏实。
脑子里系统界面还挂着。
新手任务：亲手卖出第一份料理。
陈默看了一眼面前的米、蛋、油。
第一份。
听起来简单。
真站到摊前，他才发现一点也不简单。
学生已经从校门里出来了。
一拨接一拨。
有人奔**。
有人买奶茶。
有人去烤冷面摊排队。
也有人从他摊前经过，扫一眼，又走了。
没人停。
没人问。
更没人买。
陈默站在摊后，手里握着锅铲，忽然有点尴尬。
他连菜单都没写。
他赶紧从纸箱上撕下一块硬纸板，用记号笔写了两行。
***：8元。
加蛋：10元。
字不算好看。
但能看清。
他把纸板靠在车前。
风一吹，差点倒。
他又拿酱油瓶压住。
张叔那边已经排了五六个人。
陈默这边一个没有。
他站了一会儿，决定先炒一份试试。
不管卖不卖，总得先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水平。
铁板烧热。
倒油。
打蛋。
蛋液下去的一瞬间，滋啦一声。
米饭倒进去。
锅铲翻动。
他小时候看**炒过很多次，自己也不是完全没动过锅。
可等一碗***盛出来，陈默尝了一口。
沉默了。
不难吃。
真的不难吃。
米饭是米饭。
鸡蛋**蛋。
盐也没放错。
但也就这样。
普通。
普通得像大学选修课里的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陈默，来自市场营销专业。”
说完就没了。
丢进这条夜市，连个响都没有。
张叔那边的烤肉香压过来。
霸道得像开了**。
陈默端着那碗饭，看了看，又看了看脑子里的系统任务。
亲手卖出第一份料理。
他忽然觉得，这任务不叫新手任务。
这叫现实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