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后一个降阶师
岔路的少年，掌心的余温------------------------------------------，陆野刚进教室，就听见全班都在议论江屹突破三品的事。，拿着手机翻江屹昨天比武的视频，花痴得不行；后排的男生在吵吵嚷嚷，说要找江屹讨教突破经验，连班主任都在班会上特意表扬了江屹，号召全班同学以他为目标，抓紧最后一年备战武考。“练武改变命运”的亢奋气息。，掏出课本，全程没插话。，胳膊肘怼了怼他：“哎，听说了吗？江屹突破三品的事，传到教育局那边去了，说是要给咱们学校拨专项武道经费。你说人和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人家突破一下全校沾光，咱们俩还在为能不能过一品发愁。”，头也没抬：“发愁什么？大不了毕业跟我一起看小卖部。去你的。”**翻了个白眼，“我还想考个武道专科，毕业去当个安保队长呢，工资比看小卖部高多了。对了，我爸托人给我弄了瓶聚气散，说是能帮着冲二品，我今晚就试试。等我突破了，带你吃香的喝辣的。”。，是市面上很常见的辅助修炼的药剂，能短时间内提升灵气吸收速度，很多急于突破的学生都会用。但别人不知道，陆野却清楚，这种药剂提升灵气的同时，也会加速灵浊淤积，相当于饮鸩止渴。，等突破到二品三品，副作用会一下子爆发出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不定还会觉得他嫉妒自己有聚气散。各人有各人的路，人家愿意拼，他没必要泼冷水。“你自己注意点，别硬冲。”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跟我爸似的。”**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满脑子都是突破二品的事。，低头看着课本，心思却有点飘。
他一直在回想昨天晚上的事。那股钻进他体内的灵浊，安安静静地沉在丹田里，既没有扩散，也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不适，就像一滴水融进了海里，毫无存在感。
他天生无法吸收灵气，是老师口中的“灵根驳杂，修炼废材”，难道说，他不是不能吸收能量，只是吸收的不是灵气，是灵浊？
这个念头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整整一上午，陆野都有些心不在焉。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他特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试着调动体内那丝灵浊。结果和他想的一样，那团灰雾纹丝不动，完全不受他控制，就像长在了他身体里。
试了半天没结果，陆野也不纠结，拍了拍裤子就回了教室。
反正量少，也没什么影响，先观察着再说。
他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
当天晚上，下了晚自习，陆野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突然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浑身都在抖。
“**？你怎么了？”陆野皱着眉蹲下去。
“我……我肚子疼……不对，是经脉疼……”**咬着牙，声音都在发颤，“我下午偷偷吃了聚气散，刚才晚自习偷偷运转功法，本来感觉快突破了，突然灵气就乱了……疼死我了……”
陆野心里一沉。
他凝神看去，**的经脉里，灵气乱成了一团麻，淡灰色的灵浊淤积在丹田位置，堵住了灵气运行的路线。这是典型的修炼出岔子，灵气逆行，灵浊淤积，如果处理不及时，轻则经脉受损，修为倒退，重则直接废掉武道根基。
“我去叫老师！”旁边的同学慌了，转身就要跑。
“别去！”**一把拉住他，疼得脸都扭曲了，“别告诉老师……私自服用聚气散，会被记过的，武考资格都可能受影响……”
陆野抿了抿唇。
学校确实有规定，学生私自服用辅助药剂，一旦被发现，轻则记过，重则取消武考报名资格。**本来成绩就一般，要是再受处分，武道这条路就彻底断了。
可是看他这个样子，硬扛肯定扛不过去，搞不好会留下终身病根。
周围围了一圈同学，都慌了神，七嘴八舌出主意，却没人真的有办法。这种灵气逆行的情况，只有专业的武道医师能处理，普通人根本插不上手。
陆野沉默了几秒，开口道：“都散了吧，我送他去校医室。你们别声张，就说他吃坏肚子了。”
众人也没别的办法，连忙点头帮忙扶着。陆野架着**，慢慢往校医室走，等走到没人的楼梯拐角，他停下了脚步。
“陆野……你停下干嘛……疼死我了……”**喘着气，说话都断断续续。
陆野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低声道：“信我的话，我试试帮你顺一下。可能有点用，也可能没用，你要不要试？”
**疼得脑子都不清醒了，听见有办法，连忙点头：“试……试试……”
陆野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按在了**的丹田位置。
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体内乱冲的灵气，还有那团淤积的灰雾。
他试着像昨天晚上那样，用意念去牵引那团灵浊，一开始没反应，他集中精神，指尖微微用力。
下一秒，一股熟悉的冰凉感顺着掌心传了过来。
**闷哼了一声，身体抖了一下。
陆野不敢吸太多，只抽走了淤积最严重的那部分灵浊，大概也就三分之一的量，剩下的足够**自己慢慢代谢掉。等灵气运行的通道通了，乱掉的灵气自然会平复。
前后也就十几秒，他收回了手。
“怎么样？”他问。
**愣了愣，试着运转了一下功法，脸上的痛苦快速褪去，眼睛一点点睁大：“不疼了……真的不疼了！我靠陆野，你可以啊！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暖融融的，刚才乱冲的灵气全都安分了，连经脉都舒服了不少，比之前还通透。
“以前看我爸弄过，瞎试的。”陆野随口找了个借口，叮嘱道，“这事别跟别人说，还有，聚气散以后别用了，对你没好处。”
“知道了知道了！”**活动了一下手脚，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拍着陆野的肩膀，“可以啊兄弟，藏得够深的！以后我要是再出问题，还找你啊！”
陆野没接话，心里却有点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刚才吸进来的灵浊，比昨天晚上多了一些，沉在丹田里，还是没什么感觉，可他清楚，积少成多，总有一天会出问题。
这能力，就像一把双刃剑。
能救人，也能把自己拖下水。
两人慢慢走出教学楼，**已经完全没事了，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陆野却没怎么听，脑子里一直在想事。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陆明远还没睡，坐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他回来，抬了抬眼：“怎么这么晚？”
“放学留了会儿。”陆野换了鞋，状似不经意地问，“爸，以前你修炼的时候，有没有遇见过……灵气淤积，经脉疼的情况？”
陆明远手里的算盘停了。
他抬眼看着陆野，眼神很深，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今天同学修炼出岔子了，挺吓人的。”陆野避开他的目光，假装去拿水，“我就好奇，练武都这么危险吗？”
店里安静了几秒。
陆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带着点说不清的沉重：“练武的代价，比你想的大得多。你记住，平平安安当普通人，比什么都强。别羡慕别人境界高，高处的风景再好，也得有命看。”
陆野握着矿泉水瓶的手紧了紧。
他知道父亲没说假话。
他见过父亲最痛苦的时候，也见过那些高阶武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个全民追捧的高武盛世，底下藏着多少人命，没人知道。
“知道了。”他低声应了一句。
这天晚上，陆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出手机，点开浏览器，搜索“高阶武者 退役 病逝”。
跳出来的新闻大多是官方通稿，什么“因公负伤，遗憾退役积劳成疾，不幸离世”，措辞官方，死因模糊。可陆野一条条翻下去，发现近十年来，三品以上的武者，退役率高得离谱，而且大多退役后没几年就病逝了，年纪都不大。
最关键的是，没有一个人公开说过“灵蚀”这两个字。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所有真相都捂住了。
陆野关掉网页，心里沉甸甸的。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丹田。
那里沉着两团从别人身上吸来的灵浊，安静，却像个定时**。
他不知道这能力到底是福是祸，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么样。他只知道，从昨天晚上那个黑衣男人碰他指尖的那一刻起，他安稳的日子，就已经开始偏离轨道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陆野低声嘀咕了一句，闭上了眼睛。
他没看见，窗外的巷子里，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站在阴影里，抬头看了一眼小卖部亮着的窗户，拿出对讲机，低声说了一句：“目标确认，江城三中，高三学生，陆野。初步判断，能力特殊，建议重点观察。
他一直在回想昨天晚上的事。那股钻进他体内的灵浊，安安静静地沉在丹田里，既没有扩散，也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不适，就像一滴水融进了海里，毫无存在感。
他天生无法吸收灵气，是老师口中的“灵根驳杂，修炼废材”，难道说，他不是不能吸收能量，只是吸收的不是灵气，是灵浊？
这个念头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整整一上午，陆野都有些心不在焉。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他特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试着调动体内那丝灵浊。结果和他想的一样，那团灰雾纹丝不动，完全不受他控制，就像长在了他身体里。
试了半天没结果，陆野也不纠结，拍了拍裤子就回了教室。
反正量少，也没什么影响，先观察着再说。
他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
当天晚上，下了晚自习，陆野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突然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浑身都在抖。
“**？你怎么了？”陆野皱着眉蹲下去。
“我……我肚子疼……不对，是经脉疼……”**咬着牙，声音都在发颤，“我下午偷偷吃了聚气散，刚才晚自习偷偷运转功法，本来感觉快突破了，突然灵气就乱了……疼死我了……”
陆野心里一沉。
他凝神看去，**的经脉里，灵气乱成了一团麻，淡灰色的灵浊淤积在丹田位置，堵住了灵气运行的路线。这是典型的修炼出岔子，灵气逆行，灵浊淤积，如果处理不及时，轻则经脉受损，修为倒退，重则直接废掉武道根基。
“我去叫老师！”旁边的同学慌了，转身就要跑。
“别去！”**一把拉住他，疼得脸都扭曲了，“别告诉老师……私自服用聚气散，会被记过的，武考资格都可能受影响……”
陆野抿了抿唇。
学校确实有规定，学生私自服用辅助药剂，一旦被发现，轻则记过，重则取消武考报名资格。**本来成绩就一般，要是再受处分，武道这条路就彻底断了。
可是看他这个样子，硬扛肯定扛不过去，搞不好会留下终身病根。
周围围了一圈同学，都慌了神，七嘴八舌出主意，却没人真的有办法。这种灵气逆行的情况，只有专业的武道医师能处理，普通人根本插不上手。
陆野沉默了几秒，开口道：“都散了吧，我送他去校医室。你们别声张，就说他吃坏肚子了。”
众人也没别的办法，连忙点头帮忙扶着。陆野架着**，慢慢往校医室走，等走到没人的楼梯拐角，他停下了脚步。
“陆野……你停下干嘛……疼死我了……”**喘着气，说话都断断续续。
陆野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低声道：“信我的话，我试试帮你顺一下。可能有点用，也可能没用，你要不要试？”
**疼得脑子都不清醒了，听见有办法，连忙点头：“试……试试……”
陆野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按在了**的丹田位置。
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体内乱冲的灵气，还有那团淤积的灰雾。
他试着像昨天晚上那样，用意念去牵引那团灵浊，一开始没反应，他集中精神，指尖微微用力。
下一秒，一股熟悉的冰凉感顺着掌心传了过来。
**闷哼了一声，身体抖了一下。
陆野不敢吸太多，只抽走了淤积最严重的那部分灵浊，大概也就三分之一的量，剩下的足够**自己慢慢代谢掉。等灵气运行的通道通了，乱掉的灵气自然会平复。
前后也就十几秒，他收回了手。
“怎么样？”他问。
**愣了愣，试着运转了一下功法，脸上的痛苦快速褪去，眼睛一点点睁大：“不疼了……真的不疼了！我靠陆野，你可以啊！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暖融融的，刚才乱冲的灵气全都安分了，连经脉都舒服了不少，比之前还通透。
“以前看我爸弄过，瞎试的。”陆野随口找了个借口，叮嘱道，“这事别跟别人说，还有，聚气散以后别用了，对你没好处。”
“知道了知道了！”**活动了一下手脚，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拍着陆野的肩膀，“可以啊兄弟，藏得够深的！以后我要是再出问题，还找你啊！”
陆野没接话，心里却有点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刚才吸进来的灵浊，比昨天晚上多了一些，沉在丹田里，还是没什么感觉，可他清楚，积少成多，总有一天会出问题。
这能力，就像一把双刃剑。
能救人，也能把自己拖下水。
两人慢慢走出教学楼，**已经完全没事了，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陆野却没怎么听，脑子里一直在想事。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陆明远还没睡，坐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他回来，抬了抬眼：“怎么这么晚？”
“放学留了会儿。”陆野换了鞋，状似不经意地问，“爸，以前你修炼的时候，有没有遇见过……灵气淤积，经脉疼的情况？”
陆明远手里的算盘停了。
他抬眼看着陆野，眼神很深，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今天同学修炼出岔子了，挺吓人的。”陆野避开他的目光，假装去拿水，“我就好奇，练武都这么危险吗？”
店里安静了几秒。
陆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带着点说不清的沉重：“练武的代价，比你想的大得多。你记住，平平安安当普通人，比什么都强。别羡慕别人境界高，高处的风景再好，也得有命看。”
陆野握着矿泉水瓶的手紧了紧。
他知道父亲没说假话。
他见过父亲最痛苦的时候，也见过那些高阶武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个全民追捧的高武盛世，底下藏着多少人命，没人知道。
“知道了。”他低声应了一句。
这天晚上，陆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出手机，点开浏览器，搜索“高阶武者 退役 病逝”。
跳出来的新闻大多是官方通稿，什么“因公负伤，遗憾退役积劳成疾，不幸离世”，措辞官方，死因模糊。可陆野一条条翻下去，发现近十年来，三品以上的武者，退役率高得离谱，而且大多退役后没几年就病逝了，年纪都不大。
最关键的是，没有一个人公开说过“灵蚀”这两个字。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所有真相都捂住了。
陆野关掉网页，心里沉甸甸的。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丹田。
那里沉着两团从别人身上吸来的灵浊，安静，却像个定时**。
他不知道这能力到底是福是祸，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么样。他只知道，从昨天晚上那个黑衣男人碰他指尖的那一刻起，他安稳的日子，就已经开始偏离轨道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陆野低声嘀咕了一句，闭上了眼睛。
他没看见，窗外的巷子里，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站在阴影里，抬头看了一眼小卖部亮着的窗户，拿出对讲机，低声说了一句：“目标确认，江城三中，高三学生，陆野。初步判断，能力特殊，建议重点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