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他蓄谋已久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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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摄政王他蓄谋已久百度》是大神“清歆茶香茉莉花”的代表作,萧玦碧桃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赐婚------------------------------------------,霜降。。,窗纸上糊着一层灰蒙蒙的青,屋里的炭盆烧了大半夜,此刻只剩一星暗红。她侧躺着蜷在被子里,闷着声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喉咙里泛着铁锈似的腥甜,她拿帕子按住嘴角,等了等才慢慢坐起身。,手里端着温着的药盏,一看她脸色就红了眼眶:"姑娘这都咳了多少日了……太医说入冬最难熬,这才十月初……""没事。"苏晚卿接过药...

旧物------------------------------------------,灯亮了一整夜。,面前摊着一卷兵书,但一页没翻。,布面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针脚粗糙得不成样子,歪歪扭扭地绣着一截根本认不出是什么的纹样。。,夹在一摞陈年公文后面,旁人都以为是废纸堆,没人碰过。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只香囊,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五个字,笔画歪歪扭扭的,墨迹洇得有些模糊。"我叫苏晚卿。",用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破笔头写的,纸边还沾着一小块干掉的泥。,底部缝着一小块软布,布面上用极细的银线绣了一个极小的"苏"字——那是她后来补的,大约隔了大半年,针脚明显齐整了些,收线处还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他门口戛然而止。,压低了三分:"王爷,有消息。""进。",躬身递上一封书信,封口处用的是苏府的封泥。"苏府今夜递来的,说是苏姑娘亲笔。门房接了没敢耽搁,快马送来的。"。。桌案上的灯焰跳了一下,他的手指在那枚旧香囊上搭了两息,然后放下了香囊,伸手接过信。
信封上写着"摄政王府 萧玦亲启",笔迹秀气端正,每个字都收得轻巧,看得出写信的人握笔不重,写到最后一笔时大约手腕没了力气,那个"启"字最后一捺微微发颤。
萧玦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笺。笺纸是普通的苏氏信笺,淡淡地染着一点药味——那种常年喝药的人身上才会有的、清苦绵长的味道。
上面只有四个字:
"我记起来了。"
萧玦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陈管家站在三步之外,大气不敢出。他伺候萧玦十五年,见过王爷在朝堂上摔玉圭,见过他斩官帽时眼皮都不抬,也见过他独自站在城楼上背对万家灯火。
但他从没见过萧玦这个样子——捏着那封信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压在纸面上,压出一条细细的痕。
书房里安静得像沉在水底。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起了风,枯枝刮过窗纸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萧玦像是被那声音惊醒了,把信笺慢慢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把它放进去。抽屉里厚厚一摞纸,全是苏晚卿的脉案。
从她三岁到现在的,每一张都被他翻过不止一遍。
他合上抽屉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怕压碎了什么。
"陈伯。"
"老奴在。"
"她送信来的时候,说什么了?"
陈管家垂着眼:"门房说苏姑娘亲自把信交给他的,什么都没说,只说了句送去摄政王府。"
"……她气色如何?"
陈管家微微一愣:"门房说,苏姑娘看着比前几日好一些,脸上有一点血色。"
萧玦点了一下头。他没有再问,伸手拿起桌上那枚旧香囊,搁在掌心掂了掂,然后放回了暗格里。
合上暗格的门板时,他的手指在木面上停了一瞬。
"吩咐下去,"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苏府那边盯紧些,换水换炭的事别停。她若再递信来,不必等我吩咐,立刻送来。"
陈管家躬身应了声,退出去时带上了门。
书房里重新只剩萧玦一个人。他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夜风灌进来,凉得刺骨,他面不改色地站在风口,偏头看向苏府的方向。
苏府在东城,摄政王府在北城。隔了大半个京城,此刻万家灯火已经灭了大半,只有稀稀落落的几点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关上了窗。
第二天一早,苏府东院。
苏晚卿醒来时觉得喉咙里那股滞涩感又退了一些。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试着清了一下嗓——虽然没有完全清透,但确实不像前几日那样一开口就想咳。
碧桃端着早膳进来,见她醒了,脸上立刻堆了笑:"姑娘昨夜睡得也好,就咳了两三声,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苏晚卿"嗯"了一声,披衣坐起来。她接过碧桃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偏头问:"信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门房说昨晚就递去了摄政王府。"
苏晚卿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没有再接话,低头慢慢喝水。
水是温的,入喉时熨帖妥帖,她喝完一杯,把杯子放下,抬眼看了看窗外。
天色灰蒙蒙的,又要落雪的样子。
院子里那两棵新移的矮松上挂了一层薄霜,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松枝底下多了一排细密的脚印,像是昨夜有人来过,沿着院墙走了一圈。
"碧桃,昨晚院里有人来过?"
碧桃正在摆碗筷,闻言探了探头:"没有吧?奴婢值夜,没听见动静。"
苏晚卿没有再问。她收回目光,披了件外衫坐到桌边,早膳是一碗山药粥、一碟子酱菜、一盅雪梨羹——寻常菜色,但雪梨羹底下压着一张极薄的纸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晚卿把纸条抽出来,展开。
上面只有三个字。字迹凌厉如刀锋,收尾处却莫名软了一寸,像是落笔的人写到最后一笔时生生把力道收了回来。
"知道了。"
苏晚卿捏着那张纸条看了两遍,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睛里有一点极淡的光。她把纸条折好,没有压到枕下,而是放进了衣襟内侧贴身的暗袋里。
碧桃没看见她往衣襟里塞了什么,只看见姑娘今日喝粥的速度比往常快了些,喝完还要了第二碗。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赐婚圣旨下来的第三天,京城里已经没人不知道苏家那个病秧子嫡女要嫁给摄政王了。街头巷尾、酒肆茶馆,但凡有人扎堆的地方就能听见议论:
"苏家那个?那个走两步就喘、每年冬天都以为要熬不过去的?"
"就她。摄政王接旨那天在朝堂上什么都没说,就那么接了。你说奇不奇怪?"
"奇怪什么?圣旨都下了,难道还能拒?摄政王再厉害也是臣子,皇上赐婚他敢不接?"
"话是这么说……可我听说,这门亲事是摄政王亲自求的。"
这话一出,说的人自己先打了个寒噤,左右看了看,像是怕摄政王府的暗卫从天而降把他拎走。旁人听了面面相觑,半晌有人低声接了句:"他图什么?图那姑娘身子弱好拿捏?"
"谁敢拿捏苏家?人家爹是苏明远,清流领袖,虽然手上没实权,但朝堂上一呼百应。摄政王要是真想拉拢苏家,娶个健康的姑娘不好吗?偏偏娶那个病秧子……"
"说不准,"有人压着嗓门神神秘秘地补了一句,"说不准就是图她病。病秧子好控制,娶回去养在府里当个摆设,苏家就被拴住了。"
议论声断断续续地传遍了京城的角角落落。苏府门房来回禀的时候,周氏气得脸色发白,苏明远沉着脸没说话。
苏晚卿在屋里听见了,端着药盏的手没有抖,也没有咳,只安安静静地把药喝完,然后把空盏递给碧桃
"姑娘……"碧桃红着眼眶想说什么。
苏晚卿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柳絮:"不用理那些。"
她低头拿起针线,继续绣那只暖炉套的边。底布上玄色的纹样已经铺满了大半,她翻了个面,在最底下不起眼的地方,又添了一笔极细的银线——和上次那根一样,藏在深色纹路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绣了几针,忽然停下手,抬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的矮松安安静静地立着,枝头的霜在日光下慢慢化了,水珠顺着针叶滑下来,滴进新翻的泥土里。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
"他回了。"
碧桃没听懂:"姑娘说什么?谁回了?"
苏晚卿没答。她低下头继续绣针线,耳廓尖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粉色,像冬日枝头将开未开的梅苞。
那封信她昨晚写的时候,其实写废了四张纸。第五张才落笔写了那四个字。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回,也不确定他回什么。但他回了。
"知道了。"
苏晚卿把针尖扎进布面里,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终于没收住。
窗外的雪,在这天傍晚落了下来。
摄政王府的书房,萧玦坐在窗前批今日送来的折子。窗外的雪纷纷扬扬地落着,他批完一份折子,搁下笔,偏头往窗外看了一眼。雪很大,簌簌地打着窗纸,院里的青砖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他看了几息,忽然站起来,去架子上取了那件半旧的玄色大氅披上,推门往外走。
陈管家在廊下遇见他,愣了一下:"王爷,这么晚了您要出去?"
"去苏府。"
陈管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跟着他走到门口,给他递了一把伞。萧玦接过伞,站在门廊下,望着漫天大雪,却迟迟没有撑开。
陈管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雪幕里什么也看不清。但萧玦看得见。
苏府东院那盏灯,在这个风雪夜里亮到了很晚。窗纸上映着一个纤细的影子,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坐着,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像是在绣什么东西。
萧玦站在摄政王府的门口,隔着大半个京城,看着那盏灯。
他没有去。
他把伞收了回去,转身回了书房。
桌上的折子还摊着,他坐下来重新提笔,批了几行字,又搁下了。右手边抽屉里的那摞脉案旁边,现在多了一封信——苏晚卿那封写着"我记起来了"的信。
他看了抽屉一眼,伸手把它合上了。
窗外风雪正紧,他一个人坐在灯下,手边放着一枚旧香囊。
香囊里装着他十岁时从她手里接过来的艾草。
那年她七岁,蹲在雪地里喂他射伤的那只鹰,冻得脸通红,咳得比现在厉害得多,但眼睛亮晶晶的,抬起来看着他说了一句话——
"你别杀它。"
他那时候没说话。只是从她手里接过了那只香囊,看着她因为冻伤而红肿的小手,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十年了。
她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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